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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夏陵墓石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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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03-12-30 16:29:17

  西夏陵墓石雕题材丰富多样,有石像生、经幢等纪念性质的,有碑座、石马、石狗等附属性质的,有柱础、栏柱、螭首、小兽等作为建筑材料的。各种题材所需不同,雕造工艺也就不同,既有线雕、浮雕,也有圆雕。

  (一)石像生:西夏陵园的石像生不像河南巩县(今巩义市)宋陵那样,分布于从鹊台至内城神门之间漫长的神道两侧,而是将其集中排列于内城前增筑的月城之内。这些石像生(群),虽然早年已被严重损毁,但是,从仅存的部分残件——石像生头、肩、腹部及手掌等残块,仍可看出雕刻手法十分写实,同时人物精神状态的刻划也很细致人微。例如文臣头像,脸颊丰腴,八字胡须,高鼻深目,神态自若,人物刻划得栩栩如生,可谓西夏石雕人像的代表作品。从石像生腹、身残块来看,文臣腹下有飘带,武将腰侧挎刀剑。参之唐宋石雕,不难想象这些拱手执笏或双手按剑的文武侍臣们,端正直立,恭谨待命的神态。

  (二)人像碑座:西夏陵碑座与唐宋陵墓迥然不同,非龟趺座而为正方体人像石座,前后共发现11件,均顶部平整,正面减地浮雕力士像。根据人像造型的不同,可分为三种类型。

  1.第一种类型:5件,6号陵出土1、8号陵出土4件。红砂岩,石座均为三面减地浮雕力士像,力士曲膝跪坐,俯首前视,面形浑圆,双眉粗壮,双目圆睁,高颧塌鼻,獠牙斜刺,或袒胸露乳,或以肚兜罩腹,双手抚膝支撑,双膝曲跪,手腕及足胫均有钏饰。

  2.第二种类型:3件,均出土于3号陵东碑亭。灰砂岩,呈方形,其力士造型除一例双臂举手上托外,其余基本与第一种类型碑座相同。所不同者,此类型力士造型减地剔刻尤甚,人像各个部位轮廓突出,力士显得更为孔武有力。

  3.第三种类型:3件,均出土于3号陵西碑亭。体积较第一、二种类型大,长方形,正面减地浮雕力士像。从远处看,力士脸面夸张,似人非人,像兽非兽;近看则头像硕大,面形浑圆,大眼圆睁,柳叶状眉,鼻梁垂长,宽嘴厚唇,獠牙外龇。另外,力士像面部似有彩绘墨迹。

  人像石座出土以后,即为学术界所注目,但是,就其功用和力士造型的渊源等问题,似嫌论述不足,现据有关新资料再略作探讨。

  就其用途,6号陵原发掘者未敢肯定为碑座,后来又有人认为是柱础。我们在发掘了3号陵东碑亭之后,认为它们就是碑座,笔者归纳论据如下。

  其一,从3号陵和8号陵石座出土时的情况看,均位于碑亭中心,横行排列有序,且周围散见大量石碑残块。石座为正方体且居碑亭中心位置,不为碑座,又作何用?有推测其为柱础者,言之不确,因为:

  (1)3号陵东西碑亭室内直径均仅7.5米,小小的碑亭竟用如此多之柱础,显然于理不合。

  (2)假定石座为柱础,则石碑在如此空间根本无法存置,既为碑亭,碑石显然不可能置于室外而空设此亭,故石座非柱础。

  其二,6号陵碑亭所出石座上部一角阴刻西夏文3行17字,右起第一行4字似可释为“口子重负”(前边两字可能为神或人名,疑为某某力之代称),中间一行4字似可释为“志铭基座”,第三行9字模糊不清。石座背面阴刻一行汉字“垒砌匠高世昌”。即石座制作之初,工匠似已言明其为碑座。

  其三,根据缀合及碑边纹饰推测:墓碑由碑首和碑身两部分组成,首身一体,不与碑座相连,碑通高约3、宽1.5、厚约0.4米。又根据3号陵东碑亭石座排列情况:  

  座宽+间距+座宽+间距+座宽+间距+座宽=0.6+1.0+0.6+1.3+0.6+1.0+0.6米.

  由此可知:
  (1)从空间分布及力学、审美角度分析,一个石座驮负一碑的可能性不大。
  (2)从石座间距分析,显系两两成组排列,且两个石座之间的跨度仅仅允许一座石碑置放。因而两个碑座驮负一座石碑的可能性大一些。

  也就是说,无论人像石座本身的铭文,还是它的体积、位置,以及排列分布情况,均证明其为碑座无疑。

  就力士造型和装饰,最初的发掘者认为与当时西夏社会习俗有关,是受西南少数民族文化习俗影响所致,此言甚是。文中列举《册府元龟》、《旧唐书》及《新唐书》等文献记载附证,但无实物依据。今以所见考古实物再补充说明,具体地说,西夏这种负物力士形象与五代十国之一的后蜀(公元934~965年)政权的张虔钊、孙汉韶诸墓中出土的石雕抬棺力士像极为相似,惟后蜀石刻力土卷发披肩,有的戴幞头,有的盘坐等与西夏力士形象有差异,此外,从构图到造型、装饰等技法均如出一辙,如眉、目、肚、腹的雕刻,手腕、足胫的装饰,浑圆粗犷的造型等手法,西夏雕刻的力士形象,显然与后蜀有着某种渊源关。

  (三)经 幢

  出土于6号陵陵台前盗坑底部,幢身1件,幢座3件。
  幢身有八面,每面刻汉文经语一句,内容为“观世音菩萨摩诃萨”、“大势至菩萨摩诃萨”、“越三界菩萨摩诃萨”、“无边身菩萨摩诃萨”、“口上菩萨摩诃萨”、“药王菩萨摩诃萨”等。幢身上下两端各有一柱状榫头。幢身每面宽16、通高34厘米。

  幢座分两层,下层呈八边形,在一边雕有龟头;上层圆形,四周雕莲瓣,中心有一圆孔。通高22厘米。

  (四)墓室随葬石雕 

  1.石马:共出土4件,M78、M177、M178、M182各出土1件,大石马,M177出土,长130、宽38、高70厘米。通体圆雕,作跪卧状,头微垂,颈略弯,双耳上耸,二目圆睁,口微启,唇涂彩,额鬃分贴于脑际,颈毛斜倒,线条清晰,雕刻比例适当,刀法细腻,石马形态雄健。

  另外3件石马体积相对较小。M78墓室所出为白砂石质,通体圆形雕。长38、宽15.3、高24厘米。M178墓室所出,亦为圆雕,马的鬃毛披于肩部,刀法粗犷,表现了一个烈马的形象。长66、宽20、高49厘米。

  2.石 狗:2件,M178、M182各出土1件,M178出土的一件,长52、宽15.3、高24厘米。白砂质,通体圆雕,耳部微翘,尾巴盘卷于臀部,肌肉丰满(图二二)。石狗虽亦通体圆雕但却表现出憨实可爱的神态,与石马的雕刻手法稍有差异。

  (五)建筑石雕及其饰件 

  1.雕龙栏柱:3件,6号陵盗坑底部出土,灰白色砂石质。柱身三面减地浮雕,两条蟠龙一上一下,在云海中翻腾戏珠,图案布局匀称,雕凿细腻精致。栏柱顶和身有莲瓣形束腰(座)。顶部莲座上原有一幼狮,出土时已毁,尚存一肢四爪。从栏柱侧面两端及顶部榫眼判断,原来应与其他部件连接使用,属护栏之类建筑材料。其一残长123、边宽33厘米。

  2.石螭首:1件,6号陵出土。残长62、宽22、高22.5厘米。螭首张口卷鼻,眉弓突出,双目圆睁,项毛斜出,口作衔物状。传说,螭为一海兽,为水中精灵,能避水灾。

  3.莲花柱础:3件,6号陵出土2件,陵区北端建筑遗址出土1件。均为覆盆式,中间有圆形柱孔,周边雕莲花瓣,莲瓣肥厚,线条粗壮。陵区北端建筑遗址所出,直径52、高24厘米。石础朴实稳重,美观大方,是具有艺术色彩的实用石雕。 

  4.石狮:陵区北端建筑遗址出土,1件,长18、宽12、残高10厘米。残存的踏步蹲狮,形体虽小,但却雕刻得形象生动,狮鼻下陷,眉骨隆起,面相凶悍。 

  古代帝王陵墓石刻,往往具有纪念碑的性质以及强烈的政治意义。雕像中的文臣武将,皆是皇帝生前的有功之臣,死后为他们造像,一方面这是帝王给予下属的特殊优遇和崇高荣誉;另一方面也是统治者用于笼络人心,巩固政权的一种手段。石碑建碑亭护之,为已故帝王歌功颂德,溢美之词连篇累牍,无疑是为了将帝王捧上至高无上的尊位,以利其子孙的世代统治。这些都明显地反映了西夏统治者封建化程度的深入,同时也反映了党项族汉化步伐的加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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