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面装饰在古代建筑中占据特殊地位,也最具艺术性。西夏建筑表面装饰包括雕塑、彩绘和壁画装饰三部分。
一、雕塑:西夏建筑雕塑装饰应以木构为主流,如柱、梁、斗拱、门窗及廊檐等。但是能够完整保留下来的西夏木构装饰几乎没有,这里只能介绍遗址和墓葬中出土的砖瓦、石刻等雕塑装饰。
(一)陶质雕塑:西夏建筑在使用砖瓦方面有严格的等级制度,“夏俗皆土屋,或织牦牛尾及口口毛为盖,惟有命者得以瓦覆”。所以,砖瓦多出土于佛殿、离宫、陵园等具有较高建筑等级的遗址中,其中西夏陵园内出土的砖瓦数量最多,最为精美,可以说代表了西夏建筑的表面装饰艺术。西夏砖瓦等陶质雕塑有灰陶和琉璃两种,是对屋顶、屋檐、墙面、地面等处砖、瓦、瓦当、滴水、脊饰的艺术处理。
屋顶在古代建筑中为重点装饰的部位。西夏陵园出土了大量琉璃脊饰,主要有鸱吻、鸽、龙首鱼、四足兽等祥瑞之物,其色彩艳丽,造型美观。特别是鸱吻,绿釉光亮,形体高大,鸱口大张,獠牙外露,鼓眼前视,舌贴上颚,牙齿清楚,腹鳞整齐,背、尾鳍饰线勾勒清晰,形象生动,神态凶猛,可谓为建筑材料的上乘之作。它们置于殿宇屋脊之上,象征着避灾禳祸,纳瑞呈祥之意,又有明显的艺术效果。
屋檐端头一般用瓦当和滴水来装饰。出土的西夏瓦当和滴水装饰较为简单,当面为一简化之兽头,龇牙咧嘴,两腮圆鼓,双目圆睁,眉毛怒竖,额发卷曲,兽面外围饰圆点纹。滴水呈三角形,饰兽面或模印莲花或石榴果等,图案清晰,构图疏密得当,线条活泼生动。
花纹砖是西夏建筑中较具特色的装饰物,表面施绿琉璃,大都以莲花、忍冬、水草为题材,除砖侧带状花纹外,正面主体图案均为中心或轴对称图案。这种砖以方砖最为常见,如西夏陵区3号陵东碑亭出土数量最多,它们均装饰地面。在拜寺沟殿台子遗址中还出土六边形绿琉璃莲花纹砖,从花纹表面几乎没有多少磨损的情况看,殿台子的花纹砖不是铺地砖,而是用在墙壁上进行装饰。
(二)石雕:石刻雕塑是对台基、栏杆、柱础及其他建筑附属物的艺术处理。西夏建筑中的石作装饰较为多样,尤其西夏陵出土的石刻,题材丰富,有栏柱、柱础、螭首等,从雕刻工艺上看,有线雕、浮雕和圆雕。6号陵的雕龙栏柱,柱身三面减地浮雕,两条蟠龙一上一下,在云海中翻腾戏珠,栏柱顶和柱身有莲瓣形束腰座,顶部莲座上原有一幼狮,出土时已毁,尚存一肢四爪,栏柱雕刻细腻精致,图案布局匀称。堪称西夏石雕艺术中的精品。莲花柱础,呈覆盆式,中间有圆形柱孔,周边雕刻莲花瓣,花瓣肥厚,线条粗壮。石础朴实稳重,美观大方,是具装饰艺术的实用石雕。西夏还在石窟寺顶雕刻藻井图案,莫高窟西夏窟窟顶的藻井井心刻有团花、莲花、团龙莲花、交杵团花、法轮、团龙、团凤等;榆林窟第2窟顶井心刻盘龙图案;百眼窑西夏洞窟顶井心则刻正方形莲花。这些石刻一方面体现了佛教思想和佛教育内容,另一方面也起装饰作用。
(三)佛塔影塑:佛塔表面有的亦有雕塑装饰,如拜寺口双塔中的西塔,在塔的第二~十三层每层有八个佛龛,且每个龛内各影塑一尊彩绘造像。从其内容看,有二十四立僧、十六罗汉、十六护法金刚、八化生童子、十六供养菩萨和七宝、八吉祥,龛两侧有口含串珠的兽头砖雕。这些影塑像造型简洁,形象生动逼真,如金刚的威武,菩萨的端庄,化生童子的欢快喜悦以及兽面的狰狞可怕,都极为传神。
二、彩绘:我国古代木构建筑为一种色彩建筑,除去部分材料具有自然的鲜亮色泽外,主要是运用彩绘等手段来达到艺术装饰的目的。西夏建筑与其他王朝的建筑一样多为木构,由于木构建筑现已荡然无存,木构表面的彩绘装饰亦不可能存在。现存西夏佛塔,有的塔表面施以彩绘。如拜寺沟方塔通体抹白灰,表面施彩绘,从残存的图案看,有日、月、口含流苏的兽面以及柱、额枋等。拜寺口北寺塔群遗址中出土了六十二座覆钵塔残基。基座表面抹白灰,上施彩绘,图案有基座上的连弧纹、束腰处的卷草纹和塔身部分所绘口含流苏的兽面等。另外,在贺兰县拜寺口双塔、宏佛塔和青铜峡市一百零八塔,均发现有彩绘,但是,这些佛塔和塔体表面的彩绘历经八九个世纪,再经历代王朝多次维修,西夏彩绘已面目全非。
关于西夏建筑表面的彩绘,我们只能从文字材料中窥其一二。《凉州重修护国寺感通塔碑》(汉文)记载了当时修饰感通塔时的情况:“于是众匠率职,百工效技,圬者缋者,是墁是饰,丹口具设,金碧相间,辉耀日月,焕然如新,丽矣壮矣,莫能名状。”拜寺沟方塔塔心柱汉文题记亦云:“重修砖塔一座并盖佛殿,缠腰塑画佛像……”。仁宗仁孝时期重建的太学“冬暖百树阁,装饰以宝,执缚狁猊口凤口;夏凉七级楼,图绘以彩,神祗交座与云同”。这些资料说明西夏建筑表面曾有丰富的彩画装饰。 |